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奇情寐语(两部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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彩豆
89694 个
暗恋者
37 个
发表于 2017-3-6 17:30:46 |显示全部楼层

  作者:吴沉水;半明半寐
  都会奇缘
  光行
  文/白饭如霜
  我常去跳舞的夜店,换了个酒保,衣服品位很出格,年夜墨镜、长袍子,在吧台里淡定地玩酒瓶,一次甩上天好几个,抛接如同行云流水。
  我一面喝加味威士忌,一面和他搭讪:“喂,喜欢这个曲子吗?”
  Give Me the Seventies,老歌了,跳恰好的。他点颔首,脚下走了两个步子,扭得真好。我把手中酒杯喝空:“嚯,不错啊,来跳个舞呗?”
  他道貌岸然:“不要,你很笨,会影响我的阐扬。”
  “放屁,老子是前专业人员,要不是伤了脚泪别舞台,说不定我如今在拉斯维加斯扮演咧,哪有时候跟你瞎掰?”我一面嚷嚷,一面作势捏起拳头,在他手掌上悄悄一捶,触感像棉花或空气,几乎不出力。
  这时我闻到他身上有淡淡的喷鼻气。
  Eternity for Men
  CK 1999年出品的经典男士喷鼻水
  喷鼻调:木质喷鼻调
  前味:薰衣草、红柑
  中味:茉莉、鼠尾草、天竺葵、罗勒
  后味:花梨木、檀喷鼻、喷鼻草、琥珀
  无论曩昔多久,这喷鼻水味仍使我黯然,于是我又要了一杯“黑俄罗斯”,在喝到快挂时开端喃喃自语。
  “嘿,我通知你,我呀,超爱一小我的。他也用你这款喷鼻水。”
  酒保对此无动于衷:“有什么好稀奇的,这款喷鼻水烂年夜街,然后你们爱的都是人啊,Boring(无聊)!”
  “请你留意我用的形容词,我说的是超爱!超等无敌爱和普通般爱以及十分十分爱都是有区此外啦,很年夜区别!”
  这时正好放一曲经典salsa舞曲,Um Anjo Do Ceu,空气强烈热闹,酒保一面摇摇晃晃应和节拍,一面好脾性地说:“好吧,既然你坚持,我就配合你问问好了,有什么区别吗?”
  “普通般爱最好不外,让你玩得很开心,事后又不驰念,驰念真辛劳;十分十分爱就有点累,像经常生热病,身体、肉体都受不了;最恐惧的就是超爱了,人生就如许被一把火烧失落了,一簇烟花似的,‘砰’一声冲上天,亮得全世界仰视着,但最后除了一点点灰烬,骸骨无存。”
  酒保耸耸肩,说:“你不要再喝啦,再喝就不克不及跳舞了。”
  我不睬,只是瞪他:“喂,你如今晓得超爱的凶猛了吧?”
  他点颔首:“是的,是的,不外你还好啊,身心完好,不像要成一把灰的样子。”
  我莞尔不言,只是心里想:“那是由于你不理解我啊。”
  在这纸醉金迷之地,光影和酒精袒护居处有的伤痕,没有人晓得你几次自杀得逞,或心里如宏大蜂巢,布满空泛。
  那天晚上我喝了大约有一打各式鸡尾酒,整小我醉到快炸失落。午夜降临的时分我冲进舞池跳了一个Solo Merengue。这种舞节拍简约,却请求身体富于表现力,我半眯着眼睛渐渐扭腰,良多人围过来喝采,放射爱慕凝视,但我置若罔闻。
  阿谁我超爱的人,以前会在吧台那边坐着看我跳舞。
  他不喝酒,所以老是拿一杯橙汁,衣着干洁净净的白衬衣,对我的┞放牙舞爪哧哧失笑。
  等我年夜汗淋漓地走归去,他就帮我叫酒保:“调一杯淡点儿的长岛冰茶吧,淡一点儿,淡淡淡,淡到仿佛茶一样最圆满了。”
  谁都晓得长岛冰茶跟茶一点儿关系都没有。“假如你不喜欢我喝酒的话,你不要来看我好啦。”很倔,但其实言不由衷。
  他耸耸肩:“喜欢做的工作就要去做,喜欢喝的工具就要喝,我没有问题啊,至多,就是让它淡一点儿好咯。”
  如今,我喝最烈最地道的酒,血液常常仿佛有一百摄氏度,而你呢,你去哪里了?为什么不要酒保帮我冲淡?
  借着最后一丝苏醒,我走出酒吧叫了出租车,在后座放平了身体,闭上眼睛,简直是立即就进入了黑甜乡。
  天天晚上都要做的阿谁梦。
  回到四年前阿谁正午,阴影城最富贵的阿谁十字路口,我衣着不习气的高跟鞋、不习气的职业装,挎着不习气的淑女包,站在陌头拼命左顾右盼等出租车,想要赶上一场主要的面试。
  没有空车,太阳越来越年夜,衬衣湿了,接着是外衣,我好想拿个喇叭对全世界喊话:“喂,有没有人来救救我啊,我身上的钱全给你啊。”
  说不定我真的喊出来了,突然一辆很标致的车徐徐驶过,停在我面前,车窗摇下,驾驶座上的人对我吹吹口哨,说:“嘿,蜜斯,给我五十块,你爱去哪里都能够哦。”
  他用Eternity喷鼻水,高个子,光头,是我见过的穿白色衬衣最美观的汉子,措辞渐渐的。
  是的,我跳进了陈凤。
  是的,我给了他五十块。
  是的,他拿了我的德律风号码。
  是的,我人生最浩大和最严酷的恋爱就如许收场了。
  梦做到这里就断了,是司机唤醒了我,说:“蜜斯,你到了。”
  我惚┞懂懂地给他钱,拿着包,下车准备走,司机又伸出头来对我说:“蜜斯,你有什么不得了的苦衷吗?悲伤人我载过不少,可是睡着了还哭到你那么高声的,仍是第一次见啊。”
  “乱说,我哪里有哭?我刚刚梦到我人生最幸福的一个片段哦,多半是你嫉妒才对。”
  我俯首挺胸地辩驳,不外胸前的衣服真的变得仿佛透视装,给我妈看到,她必然会拿起菜刀追杀我十八里方回。
  第二天我再去酒吧,我对酒保说:“喂,你换一身正常点儿的装扮会死吗?”
  他耸耸肩不以为然,可是不卖酒给我,由于:“你昨天不是要讲故事给我听吗?怎样没讲就跑失落了?”
  我哑然片刻,不知是不是被他专注的神色感动了,我真的往下讲了,不外就是阿谁梦的重述,主人公的名字叫Bingo,由于我碰到他的霎时,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打出了人生的全中。
  声音慢慢卑微下去,我出神地望着酒保死后五光十色的酒瓶,心里很哀痛。
  “怎样不说下去了?很令人恋慕的恋爱啊!”他说,又在那边抛着酒瓶,腰扭来扭去地接啊接,可能是我目炫了,仿佛有几个瓶子砸在他脑壳上,却完整没有发出摔碎的声音。
  我显露笑容:“真的吗?假如可以的话,我愿意支出一切价格让它不要发作。”
  他把一切瓶子放好,转过甚问我:“为什么?”
  我不想答复这个问题。酒保你好好当你的酒保,这么猎奇会长皱纹的。
  忽然兴味索然,我把原封不动的橙汁放下,起身想回家了。舞池里年夜家都在跳HIP-HOP,非分特别吵,酒保被我抢白了却一点儿也不生气,兴高采烈地跟着跳,他的肢体灵敏得几乎像没有骨头似的。
  见我要走,他嚷嚷了一句:“你的愿望很轻易完成啊。”
  说什么呢?他却只是指指门口——不知所云的酒保。“我走了,拜拜。”
  我一面跟着人流走到酒吧门口,一面垂头穿上年夜衣,十一月,秋凉已深,我不由得打了个寒噤。
  抬眼时觉得四周好亮。
  这是出了什么事吗?架了探照灯似的,亮到这个水平,几乎像正午。
  然后我发现,真的是正午,头顶白日如炽。
  我这是站在哪里啊?
  前面是车流,死后是人行道,脚边,有一块喷鼻蕉皮。
  而我身着职业装,正汗如雨下。
  不远处,Bingo的趁魅正驶近。
  再过一分钟,他就会摇下车窗,说出那句我一辈子也忘不了的台词。
  我百思不解。
  今天压根儿没喝酒,怎样站着就做梦啊?
  我正准备给本人一个双峰贯耳打回元神,有人在我耳边说:“不要上车咯。”居然是酒保。在不远处跳着风趣的兔子舞,仍是那件长袍,墨镜滑到鼻梁上,他的瞳仁颜色很浅,可是温和可亲。
  你跑到我的梦里来做什么,打酱油吗?
  我想走曩昔骂骂他,脚步却不克不及挪动。他笑嘻嘻的,比拟高声地反复了一遍:“那辆车啊,不要上去啦。”
  “不上车的话,今后的一切都不会发作的。”
  我一时候不大白他的意义。
  但Bingo曾经退场了。
  “嘿,蜜斯,给我五十块,你爱去哪里都能够哦。”
  这句话,是我的芝麻咒语,翻开阿里巴巴藏宝洞的年夜门,给我看到一个极新的世界。
  从这一刻开端,我生射中最念念不忘的爱将覆盖我、消融我、禁锢我,直到消灭我。
  我这一刻的脑子基本没有再动弹,毫不犹疑地伸出手,开车门。
  酒保在不远处悄悄感喟了一声,我怅惘地回头去看,只看到一道轻巧的光影擦过街角的树荫。
  Bingo问我:“怎样了?”
  我摇摇头:“没事,谢谢你。”
  他嘴角显露一丝促狭的笑容:“不消谢啦,蜜斯,要五十块现金哦,我不承受刷卡的。”
  我心里突然“咯噔”一下。
  不合错误啊。
  记忆中Bingo历来没有说过如许的话。
  为什么这一次做梦会窜改情节啊?
  我怅惘地回头去看,Bingo正专心开车,他新刮过脸,下巴泛着青色,侧脸轮廓真实标致。我入迷地看着,但他的人影在我的视野里居然慢慢淡去、淡去,一阵风吹过,忽然消逝了。
  我受惊地跳起来。咣!耳边传来巨响,我愣怔好久才认识到这是头撞到玻璃的声音——酒吧年夜门上的玻璃。
  旁边的效劳员脸色乖僻,慢悠悠地说:“蜜斯,你没事吧?”
  我从容不迫颔首又摇头:“没……没事。”
  他接着说:“没事的话,费事你进来吧,你堵得良多人都开端内急啦。”
  原来我就站在门口。
  面前是街道,街边有烧烤摊,有卷烟摊,有便利店,有男女捧首痛哭,不知所为何事。
  我满身瘫软地挪到比来的墙边,渐渐坐下。
  胸口像堵上了一块泥巴,难熬难过到无法呼吸。
  掏出手机,我抖着手去拨阿谁熟稔于心的号码。
  对方说:“您好,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。”
  心理学说,人很擅长维护本人,过分哀痛或疾苦的记忆,年夜脑会主动过滤。
  喂,Bingo师长教师,假如能够的话,我想要过滤失落你。
  从这里挖一个洞到美国,钻进来,再挖一个洞埋下我们一切过的一切。
  坐飞机回来。
  飞机毫不会坠毁,由于我的身体那么轻。
  落空你之后,掩埋你之后,遗忘你之后。
  魂灵就酿成早晨花瓣上的一滴露珠。
  它或许存在过,但很快就要消逝了。
  我抖了大约非常钟之后,不晓得从哪里又来了力量。
  飞快站起来,上车,催命普通叫司机开快一点儿。
  回抵家,连鞋子都没有脱,躺到床上。
  很专心肠对本人说,入睡吧,入睡吧,入睡。
  假如在梦中能够倒归去活一遍,我想要一个喜剧的结尾。
  我确实入睡了。
  很沉。
  一夜无梦。
  从第二天起我天天早早上床,结果都是一样。
  我居然连做梦都再也梦不到Bingo。
  如同行尸走肉般过了泰半个月,不知从哪里搞到的号码,墨镜酒保居然打德律风给我,说“云门舞集”来酒吧扮演。等我真的曩昔,却发现是他本人爬上吧台跳了一段《水月》。凭良知说,就算原创过来,可能都没他跳得圆满。
  他安然承受我的赞誉,心爱地说:“来继续讲故事啦,要有始有终嘛!”
  我缄默了一下,摇摇头。
  “没有什么好讲的啦。”
  “是每小我城市有的故事。”
  “一开端王子和公主甘美地糊口在一同。”
  “后来年夜家就打起架来。”
  “或者都变老了,死别在前面等候着。”
  “在我这个版本里,王子不晓得为什么慢慢不欢愉,有一天,他跑过来说,我今后不要回来了。公主你万万要好好糊口下去哦。拜拜。”
  酒保乐了:“他为什么不要回来了?”
  我木木地看着面前那杯橙汁,流下泪来。
  我哭着说:“我不晓得。我不晓得。”
  真的不晓得。
  在辞别之前,天气和每一个春天的天气一样善变,有时晴,有时雨。
  固然常常也有一点儿小别扭,但谁说王子和公主就不克不及有点儿小别扭呢?
  年夜家还一同去看了城西的一栋斗室子。
  美得像童话一样。
  两小我都好喜欢。
  磋商着买下来今后,要在天井里种什么花。
  公主当然喜欢玫瑰。
  但王子感觉辣椒串和丝瓜架比拟符合他的口胃。
  两小我年夜笑了一场。
  过了很久之后,回头往人生的来路去看。
  看到在阿谁三岔路口立足。
  懵然不知有什么厄运在前面等候,兀自欢笑的本人。
  那天上公开的转机,叫人痛彻心扉。
  酒保仿佛历来没有见过女人哭,吓了一跳。
  他蠢笨地抚慰着:“不要哭啦,不要哭啦。”
  假如谈恋爱的话,酒保必然是个糟糕至极的男伴侣,由于他竟然说:“不晓得就算了吧,晓得太多也没什么益处啊。”
  这种站着措辞不腰疼的立场真是叫人末路火。
  就算死,也要死得大白,这是我的人生准绳。
  不外看你的样子,你到底懂不懂人生准绳这种工具呢?
  他显然不懂。
  幸亏他懂得跳舞。
  看我不断哗啦啦哭个不停,酒保赶紧从吧台后面出来,带我跳舞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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彩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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暗恋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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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是美女

发表于 2017-3-7 09:19:57 |显示全部楼层
爱情让人变成神经病也是病,美女神经病就更不得了~~~~~~~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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